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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着百万粉丝的网吧三和大神,为什么还睡在烂尾楼里

三和市场,坐落于深圳市龙华区东环一路和三联路的交汇处,是龙华区最主要的人力资源市场之一。几年前,这里因为生存着一群,被戏称为“三和大神”的年轻人,成为了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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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长期出没在三和市场周围的三和青年们,常常会一大早出现在招聘市场的门口,在这里寻找着各种能够日结的工作,在谈好报酬,上交完可能并不属于自己的身份证后,被一辆辆即将超载的破旧面包车,拉往当地各家有临时用工需求的工厂、大小工地和物流仓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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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这些地方待的时间,普遍不会太长。日结的工作,最快当天就能拿到工资,其他工作的工期,也普遍在三四天到一个月之间不等。这些工作本身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,所以即便只干上几天就拿钱走人,对于用人方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。不消半天的时间,下一趟载满了青年务工者的“运货车”,会迅速为其填补上空缺的岗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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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最为普遍的现象是,工期超过一个月的工作,在三和市场普遍不受欢迎。初到三和的青年,或许还会考虑进厂长期工作,但一旦当他们堕落成了真正的三和大神,“工作”就成了他们日常最不愿意听到的词。。

通常情况下,在领到自己的那份日结工资后,三和大神们会选择立刻回到三和,钻进当地的网吧或者外出消费。干一天玩三天,是三和青年们的生存信条,也是普通三和青年向三和大神进化的标志。靠着成本低廉的“挂逼面”、“挂逼水”,最低15元睡一晚的廉价床位,三和大神们就足以维持自己口中所谓“挂逼”的生活状态。而在将每次日结的工资挥霍完后,他们又会焦急地坐上下一辆招工车,来到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工作环境中,干着同样没有什么上升空间的日结工作,周而复始地维持着三和独有的生活方式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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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,因为日本NHK电视台一部名为《三和人才市场・中国日结百元的青年们》的纪录片,被从深圳高楼的阴影中,推到了社会主流视野的聚光灯下,成为轰动一时的民生新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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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随着媒体大规模报道三和青年的热潮逐渐褪去,加上近几年深圳对街道治安的大规模治理和整改,三和青年在逐渐淡出了人们视野的同时,也逐渐从三和人才市场的周边消失。这些曾经依赖着日结工作“及时行乐”的年轻人,如今身在何方,过着怎样的生活,我们不得而知。

在传统三和青年逐渐从城市街道上“消失”的同时,一类全新的,依赖现代互联网短视频和网络直播行业维生的网络三和大神,却开始逐渐被越来越多和你我一样的网络冲浪选手们关注到。

抖音用户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,是目前全网关注度最高的网络三和大神之一。在抖音上,目前他拥有119万粉丝,共拍摄了340余部短视频作品。这些作品记录了她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,辗转于各个城市间的网吧生活,目前共收获了一千四百多万的点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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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网络三和大神的抖音ID名叫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,他的粉丝数虽然没有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多,但也有足足44万人。和俊杰一样,他也是从去年中旬开始,在抖音上用短视频记录自己的三和大神式生活,总共560多部作品,基本上达到了日更的强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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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传统意义上三和大神一样,网吧,是这两位网络三和大神日常出没最为频繁的场所,但和过往三和大神的生存条件和精神面貌相比,二者又有着明显的差别。严格来说,网络三和大神的身份,应该介于传统三和大神和现代互联网短视频及直播行业从业者之间。

在生活方式上,他们依旧保留了传统三和青年的“挂逼”精神——只追求短时间的满足,维持着最底线的生存,安于低欲望的生活状态。

“挂逼”曾是三和青年内部使用最为频繁的“黑话”之一,它没有具体指代的某件事物,既可以用来称呼某类人,也可以用来指代某类商品。而从更广泛的含义上来说,“挂逼”代表的,是一种维持最低生存标准的精神状态。比如,三和青年将两块钱的桶装饮用水称为“挂逼水”,将只有几片菜叶点缀的面条称为“挂逼面”,甚至连偶尔去公园闲逛,都可以称为“挂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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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这种“只要能活下去就行”的生活状态来看,两位网络三和大神的生活条件,并没有比传统意义上的三和大神优越到哪去。

在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的短视频里,他常常会拍摄自己平时过夜的场所,大多是城市里的烂尾楼,或者网吧里临时用沙发座椅拼凑出的简易床位。在个人简介里,俊杰一直强调自己想去各个城市的网吧上网自律。“自律”是网络三和大神们对自己频繁上网活动的戏称,每次上网都被形容成是一次“自律”,仿佛上网就是他们每天固定要完成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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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到达一座新的城市,俊杰都会为自己找一个固定的落脚点,解决日常的起居问题。他有一个同行同住的伙伴,俊杰称呼他为胖子。胖子和俊杰平日里几乎形影不离,睡同一张床,也上同一家网吧。

在俊杰的频道里,他将自己在不同城市拍下的视频,按照省份做了分类,分别是山东篇、浙江篇、湖南片篇、湖北篇和河南篇。胖子和俊杰在每一座城市挑选的落脚点,环境都极度恶劣,它们大多都位于城市的烂尾楼中,空间狭小,没有任何家具陈设,甚至堆满了生活垃圾,但俊杰依旧将它们戏称为“豪华单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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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俊杰的置顶视频,就记录了他此前在荆州住过的“豪华单间”。单间的面积非常小,里面的陈设,仅有一张可以躺下睡觉的“床”和一个破旧的碗柜。房间的地面没有地板和瓷砖,积满了灰尘和污渍,墙面也由原本的纯白色变得发黄并开始脱落。虽然墙上装了空调,但早已年久失修,无法使用。房间内本身也没有供水电,室内唯一的光源就是墙上的窗户,俊杰在窗边用捡来的废弃物和饮料瓶,制作了一个简单的防盗装置,但也进一步阻碍了阳光照进这间本就阴暗潮湿的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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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最有意思的,是他睡觉用的那张“床”。它的最底层,由俊杰从外面搬回来的几块大石料拼凑而成,上面铺上了房间里原本被废弃的麻袋,再上层的一床破旧棉絮,是俊杰粉丝送给他的。除此之外,床上的棉被和床单,也来自于粉丝的捐赠。为了抵御夜晚的寒冷,俊杰自己也“斥巨资”购买了一床棉被,这些构成了这间“豪华单间”里最豪华的陈设,解决了过去最令三和大神们头疼的住宿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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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流浪到郑州时,俊杰甚至还短暂住过一段时间的废弃火车车厢。相较于各种“伊拉克豪华单间”“叙利亚豪华单间”,火车车厢自带卧铺的环境,看上去却是舒适了很多。拥有一百多万粉丝的俊杰,也时常会迎来粉丝的探访,他们为他带来一些饮料、食物甚至日用品,让俊杰和胖子的生活得以暂时改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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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的生活环境,则不如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。在他的短视频作品中,观众看到的最多的住宿环境,就是网吧包厢里的沙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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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个人介绍来看,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在广州待了四年,也在网吧通宵了四年。在他的早期视频里,观众偶尔还能见到一间,看上去像是“宿舍”的房间,环境大抵要比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的“豪华单间”好上一些,起码那里真的有一张货真价实的床。偶尔他也会和工友们睡在工地上,一张普通的木板就是一张床位,最落魄的时候,因为日结工资没到手,他甚至和传统的三和大神一样,睡过大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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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视频里,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也曾经在过年时拍摄过自己的老家,只不过多数普通观众来说,大概很难把视频里出现的那栋建筑,称呼为“家”——那是一户即使是在如今的农村里,都很难见到的荒废小院。

拉开早已被锈迹盖满的大门插销,院中早已是杂草丛生,显然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。院内有两间老旧的砖房,走进里面,充当厨房的那间房已经积满了灰尘,灶膛里满是蜘蛛网,屋内屋外都是黄土地,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样子。另一边主屋内的环境也好不到哪去,没有任何家具陈设,房间内的屋顶,甚至还开了天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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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较于自己出去找房子住,两位网络三和大神更喜欢直接在网吧借住,因为网吧既可以上网娱乐,也有空调、沙发用来改善大神们的睡眠质量。这一点和过去传统的三和大神,非常相像。

在三和市场被社会广泛关注到之前,三和地区就已经充斥着大量廉价旅店和网吧,它们成为了普通三和青年最理想的过夜场所。那时,旅店里最便宜的大通铺床位,只要15元就能住上一晚,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单人包间,价格则在30~50元间不等,相较于深圳其他地区高昂的房价,几乎所有三和青年都会选择在这些廉价旅店里过夜,即使床铺散发着难闻的臭味,公共卫生间需要十几个人共用,但三和青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住宿环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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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即便是这样恶劣的居住环境,也有不少三和青年住不起,在没有真正“挂逼”成为三和大神,并穷到要去睡大街之前,网吧就是三和青年们最后的底线。1.5元一小时的网费,8元一晚的包夜费,让网吧成为了最受三和青年欢迎的娱乐场所。这里虽然环境嘈杂些,充满了由汗味、烟味、泡面味混合而成的怪异味道,但三和青年并不介意这样的住宿环境,甚至一些三和青年的日常洗漱,都会在网吧内完成。在一天中的任何一个时间段内,网吧都是整个三和市场周边最热闹的地方,找不到日结或者刚刚做完日结的三和青年,都会来到这里,通过网络游戏、网络直播和在线电影,继续麻痹自己的神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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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去年疫情防控期间,大量三和周边的网吧,因为广州疫情的原因,迎来了停业甚至倒闭的命运。部分环境较差的网吧,也在近几年的街道整改中,逐渐被取缔。

疫情对三和青年们造成的打击远不止如此。在这之前,因为街道环境整治的原因,三和青年的活动范围,已经受到了较多的限制。而疫情到来后,无法聚集在公共场所的三和青年,则是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容身之所。网吧和廉价旅店纷纷倒闭,少有的幸存者,也在这之后迎来了全面整改,等到它们再次出现在三和青年的面前时,就成了月租金上千元的单间公寓和消费升级后的网咖。这显然不是三和青年能够负担的消费,他们开始陆续逃离三和,前往其他城市寻找自己的容身之所。如今的三和市场周围,三和大神基本已经绝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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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知乎@金角财经

而网络时代的三和大神们,又再次与网吧结下了根深蒂固的联结。在熟练掌握了短视频这一新颖且便捷的记录方式后,他们开始用手机的摄像头,记录自己在网吧的日常生活。无论是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还是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,他们的视频大多会以“又在网吧玩了一个通宵”为开头,通过短视频剪辑软件自带的AI配音,讲述自己接下来一天的经历,结尾再配上标志性的BGM《花开一抹红》,就完成了整个视频的创作。而这些被记录的经历,大部分也与上网、日常饮食和城市经历有关,平淡却又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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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饮食方面,网络三和大神与传统三和大神也有着一定的区别。传统三和大神之所以能领着日结工资,过着干一天玩三天的潇洒日子,原因很大程度上与三和当地极低的物质消费水平有关。一般三和大神们的日结工资只有两百元不到,想要满足三天的消费和生活,自然每一笔账都要精打细算。

三和青年日常接触到的消费项目,大多都只能满足最基础的生存需求。这里的几乎所有超市中,主营商品的售价,都在1~5元之间,三和青年花两块钱就能买到当地特供的大瓶饮用水,也就是所谓的“挂逼水”,花五块钱就能吃到一碗“挂逼面”,这些基本就已经满足了他们平日的生存需求。

即使是三和青年们日常使用频率最高的手机,在三和的“电子一条街”,也能以百余元甚至更低的价格买到。除了这些消费外,三和青年手头的全部财产,还被用来购买彩票、上网、赌博。一旦用光后,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弄钱,最普通的自然还是做日结,但稍微激进一点的,会选择诸如卖身份证、代办电话卡,甚至做法人这样,,带有极高风险的当地黑色产业,从而实现快速拿到现钱的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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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的网络三和大神,生活大抵还没有如此落魄。一方面,三和地区已经不再存在所谓的廉价“挂逼面”和“挂逼水”,三和大神在饮食上无法进一步压缩生活成本。像俊杰这样全国到处漂的大神,更是要接受不同城市间,差异不小的物价水平;而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,如今的网络三和大神,因为可以通过网络直播和陪玩服务,为自己赚取到一定的生活费和网费,所以也没有必要再像以前那样,终日为温饱问题而烦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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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经常记录自己通宵下机后买饭的经历,有时能吃上一顿广州特色的猪脚饭,还会额外加上一只鸡腿,偶尔也能下馆子点上一两个菜,独自享用。多数时候,网吧门口就能碰到的售价十元不到的炒饭和炒粉,是他最常购买的食物,虽然谈不上美味,但生活水平总体比当年吃“挂逼面”的三和青年们,要好上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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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平日里不怎么拍食物,偶尔会有粉丝来找他玩,他会和粉丝一起去下馆子。没有粉丝时,他就和胖子两个人在网吧和“豪华单间”附近解决吃饭问题。曾经有段时间,他经常光顾“豪华单间”附近的两家路边摊,一家卖鸡腿一家卖炒粉,两家的老板,渐渐也成为了他视频中出镜的老熟人,当他最终离开这座城市时,粉丝甚至会在视频下方留言,让他去感谢两家店铺的老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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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三和大神区别于传统三和大神最主要的一点,在于他们拥有了一定的谋生手段,可以不再依赖日结工作和“挂逼”式的生活。以往的三和大神,普遍缺乏这样的专业技能,做一天玩三天,即使进厂工作,也难以得到技能和工作职位上的提升。加上本身不愿意长期工作的懒散态度,终究难以跳出自己所在的阶层。

传统三和大神的堕落生活,当然一定程度上,也和当时的社会治安问题,存在着联系。在不少有关三和青年的社会学研究报告中,都会讲到三和当地的治安问题,比如黑中介、偷盗、身份证交易、赌博等等。因为社会治安的混乱,导致三和青年心甘情愿进一步堕落,这也是三和地区会出现三和大神这一类特殊人群的主要原因之一。而这些,如今都随着深圳当地愈发严格的治安管理,得到了大规模的清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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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样的大环境下,三和大神逐渐从城市街头消失,他们中的一部分人,选择继续以网吧为阵地,,延续自己的三和式生活,其中的典型代表,就是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与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。

但与此同时,他们也需要考虑,以一种全新的方式,解决自己的日常开销问题,没有了“挂逼”面、“挂逼”水和“挂逼”旅店后,面对日渐上涨的网费需求和物价,新兴的游戏直播行业和陪玩行业,就成为了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,凭借还算不错的游戏技术,他们有了光明正大挣钱的能力。这是新时代网络三和大神,与传统三和大神间,最显著的区别。

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平日里上网的网费和跨省流浪的路费,都是通过做游戏直播赚取的。作为一名拥有一百多万粉丝的抖音创作者,他的直播人气必然不会太差。从视频中频繁有粉丝前来探望和送礼,也可以看出,他凭借拍摄抖音短视频,积攒了不低的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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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理来说,这样一名短视频红人,本可以获得更好的物质生活条件,但俊杰并没有和其他抖音红人一样,因为出名而过上富裕的生活,也没有靠承接广告实现做大做强。他依旧还是那个流浪于不同城市间的网络三和大神,依旧将网吧作为自己的家,依旧通过短视频记录自己的生活。他最大的愿望,是世界那么大,他想多出去看看。

俊杰本人也非常享受这样的生活状态,虽然流浪于各个城市,但他的精神却不像传统三和大神那样颓废。这是俊杰身上一个非常有趣的特征。虽然号称网吧战神,但观众很少能在他的短视频中,真正看到他玩游戏的场面,大多数视频都是在玩游戏之前,或者通宵结束之后录的,视频内容本身也与游戏无关,只是记录俊杰和胖子一天的所见所闻。他们甚至偶尔会去所在城市当地的景点旅游,对于个人的卫生状况,也极为上心,经常在视频中记录自己的洗漱过程。可以看出,他们的生活条件,并没有差到能比肩传统意义上的三和大神;同时也展现出这位网络三和大神,某种程度上称得上积极的生活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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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的生存状况,从各方面来看,似乎都优于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。原因在于,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在通宵直播游戏的过程中,还会承接一定量的陪玩服务,通过这样的方式,为自己赚取更多的收益。

在他的抖音个人资料上,也留有他陪玩的微信联系方式,同时他似乎还经营着游戏账号售卖出租的业务,有另一个微信号,专门负责处理相关的玩家需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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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的短视频里,曾多次记录过自己靠陪玩赚来的收益,价格普遍在一百多到两三百之间不等,对于平日里除了上网以外没有什么额外开销的他来说,靠这样的方式赚钱生活,倒也是比较安逸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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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短视频中,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也记录了不少自己直播时的精彩表现,他直播的游戏主要是《绝地求生:大逃杀》,这款游戏自从17年爆火之后,一度成为了很多专业主播直播的首选,同时相关的电竞赛事和陪玩服务,直到今天也依旧有着庞大的市场需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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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中国产业研究报告网发表的《2021-2027年中国游戏陪玩市场研究与市场全景评估报告》中,可以看出,近几年我国游戏陪玩产业的发展,整体呈快速上升趋势,提升显著,其创造的就业岗位和市场规模,都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容轻视的量级。而这种趋势,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,或许都将长期存在,游戏陪玩产业未来的发展势头依旧强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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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想必是看中了这款游戏的潜力,一直努力提升着自己的游戏技术。从直播片段来看,他确实有着成为专业主播的潜力,无论是意识还是操作,都远强于普通玩家,即使是在刻意“演”出来的“掉分局”里,他单局的KDA(对局中击杀、死亡比率)数据,也依旧比普通玩家亮眼许多。不少网友再看了他的直播片段后,都在评论区留言,认为他“将大有作为”,有成为专业主播的潜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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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是终日泡在网吧里,在传统三和大神群体中,自然也不乏希望通过打游戏来赚取生活费从而改变命运的人。在NHK的纪录片《三和人才市场・中国日结百元的青年们》里,就曾经采访过一位名叫宋春江的三和青年。他曾经通过借贷平台贷款三万,并投了一万元去游戏中购买装备,希望能通过卖号的方式,赚取一定的收益。但结果不光是血本无归,就连他剩余的两万元,最后也被肆意挥霍殆尽,在彻底“挂逼”后,沦落成了一名真正的三和大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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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他相比,如今的两位网络三和大神,多少能算是幸运的,他们可以通过网络直播和陪玩业务,为自己赚到足以糊口的收入,不至于完全进入“挂逼”状态。从这一层面上来说,他们相比传统的三和大神,或许更加应该获得普通大众的尊重。

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和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,当然也曾经尝试为自己某一份正经的工作。在最早的短视频中,“网吧战神小俊杰”多次将视频标题定为“找不到工作”,并带上了相关的话题标签,但几个月下来,依旧是求职无门。“网吧里的三和大神”曾经在视频中展示过自己白天工作时的工地,当有网友质疑他的收入来源时,他也曾在视频的标题中直接回怼,称自己白天也会打工赚钱,并不只是单靠直播来获取生活费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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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两位网络三和大神的视频评论区,发表评论的观众,基本上也形成了几大固定的派系。有人认为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,自给自足,凭本事赚钱,虽然过得不富裕,但起码活得开心。也有人对这样的生活方式表达出不理解,甚至嗤之以鼻。甚至还有一部分网友,声称自己也曾与他们一样,有过类似的经历,希望他们能早日从生活的困境中走出来,重新接纳自己的人生,找一份更加有前途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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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无论如何,对于网络三和大神的生活,多数观众还是抱着尊重的心态看待。这或许与近年来普遍流行的“丧”文化有关。随着城市生活压力的日渐加重,物价、放假的持续走高,996内卷事件的持续出现,越来越多的普通年轻人,开始接受并理解了“丧”文化背后,对主流文化以及价值观的冲击和批判。“打工人”、“三点饮茶”等代表“丧”文化的网络流行梗的出现,让大批饱受城市高压生活压迫的年轻人,开始追求“躺平”的快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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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,如今也已发展成了一个,影响力足够庞大到需要受到社会各界关注的民生问题。多数年轻人,当然不会真的选择一“丧”到底,成为和三和大神一样的社会底层,但这类普遍存在的,对未来生活逐渐丧失期望的悲观情绪,却也对大众敲响了警钟,让更多人的目光,关注到年轻人目前面对的社会焦虑问题上来。

从这样的角度出发,传统三和大神的遭遇,多少也是可以理解的。这些普遍出生于中国农村和小城市的青年,当初都是怀揣着一腔热血,来到大城市打拼,没有人一开始就想成为三和青年甚至三和大神。但接二连三的求职受挫,自身文化水平不足造成的阶级跃迁困难,以及社会各界有意无意的干扰,最终才让他们选择堕落到社会的最底层,成为了所谓的“三和大神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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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三和大神的生活状态,自然是不值得提倡的。但另一方面,普罗大众对于他们的生活,倒也不必过于苛责,就像评论区里多数网友留言的那样,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。只要不危害到社会治安,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,想要怎么过,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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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屏幕前沉默的大多数来说,表现出最基本的尊重,也就足够了。


题外话:

大家好,我是银河正义使者。这是【非主流叙事系列的第一篇文章,达叔(也就是这篇文章的作者“万物皆虚”)聊了聊有关网吧大神的事情,希望你看得开心。在未来,我们会推出更多的【非主流叙事】系列文章,将目光聚焦在那些“非主流”群体身上,带你看见那些隐藏在我们视野之外的生活。

在这篇文章中,我们看见了过往的“三和大神”与现在的“网吧大神”,他们的生活状态与我们常识中的“普通人”,有着十分大的区别。那么,这样的生活状态,是一件正确的事情,还是一件错误的事情?这很难说,或者说,这大抵是没有一个标准答案的。而我们相信,每一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生活,无论是前进、后退,还是止步不前,都是每一个人自己的抉择——谁也不能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给任何人,我们能做的,就是理解与尊重,也仅仅就是如此了。

晚安。


参考资料:

1:日本NHK电视台 《三和人才市场・中国日结百元的青年们》

2:海豚出版社 《岂不怀归:三和青年调查》

3:金角财经《被疫情杀死的三和大神: 蜗居5元网吧, 宁愿流浪不进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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